第五章 字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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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马上就要来的大战,于春坐在火炭上一样不安。 提拉起鞋子就往外跑,家里的粮食在哪里,主粮涨价了其他的杂粮糙米呢,还有菜种子,红薯、土豆,还有棉布,对了,这是长安,还有柴火,院里还需要种点树—— 家里有小孩子,真是多少都不嫌多。 于春推开正屋门,只见院里一片和谐,曹荣正在逗曹芳,曹杰磨刀端了碗盐水,正准备给绑了脚的鸡放血,灶上已经烧了热水。 “别杀了——”于春被自己出口的方言惊了一下,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话跟曹杰们可以无缝对接,约莫是脑机,“等到没吃的再说,还有孩子,我养几天就好了!” 哎,贱人贱命,她一点都不想贤惠,但这个破家不像有钱的缘故。 “无事,我昨天同阿金去捉了两百只鸡娃放在鱼塘边上散养了,两月就可吃了。”曹杰左脚踩住鸡脚,右手捏住鸡头,左手揪了鸡脖子上的几根毛,又用左手捏住,右手提刀,“小鸡小鸡你别怪,你是阎王爷的一道菜——” “咕嗝——” 鸡就这样被宰了。 “快点过来提住脚!” “啊?” 曹荣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提住鸡脚,鸡血自来水一样淌在碗里,放过血,曹杰将鸡往旁边空地一丢,端起鸡血放灶台上,曹荣见她不动,又迅速的给他用瓢舀了一瓢水洗了手,曹杰这才抱起曹芳递给她。 “单——地契——” “我说你不能消停点,不要无事找事,我家就我跟阿金两个兄弟,我们不扶持那个扶持!”曹杰烦躁的揉了下头,显然不想再说。 “扶持,你这叫扶持,自己小孩上不了学还叫扶持,你自己扶持干嘛要带上我们,你自己结婚生小孩干嘛,怎么不自己跟他过一辈子算了——” “你说的什么狗屁话,哪家不是这样过来的,你这种人就是欠打,你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饱等睡,没有我你一天就要被饿死,你懂个屁!” “我不懂,你就懂个屁,为了你的兄弟把媳妇捏死了,你神经病,谁跟你养家糊口的,你兄弟吃的住的什么样子,你什么样子,可比乞丐好一点?” “比比比,你一天就知道比比比,你有本事就滚,有本事自己耍去——别跟我这磨叽,我养不起你,该死哪死哪去!” 曹杰一脚踢门上,门打在墙上,哐的大响,曹荣一脸哭腔站在于春身前,曹杰愤愤吐气,但终于安静下来。 感情被打还有这层关系! 于春觉得脸疼,气的心肝火辣辣的,头嗡嗡叫,全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痛,‘开机开机开机——’ “论理这话你说的对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,你们两兄弟相互扶持走这些年,自然感情比常人好,” ‘凤姐:你得多眼瞎嫁这种人!兄弟人好同他过去,结婚生子作甚?’ “只是,我们家如今是什么光景,你弟弟家是什么光景,咱家穷的老鼠都没有一只,你这些年的俸禄置的房子屋舍自然该奉养老人,百善孝为先,只是——”李绾控制于春将曹芳塞到了曹杰手里,“两个娃如何活,虽说吃用自去取,但若是没有个凭据,日后小荣成婚,阿芳结亲不叫人笑话死?” “我去看看。”说着也不管鸡了,戴了一顶斗笠就出门去了。 ‘春:事情就这么简单?’于春简直不敢相信。 ‘湘云:为什么大嫂子一说他就跟狗一样听话!’ ‘黛玉:一念可以成佛,一念可以成魔,果然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,这点我不及大嫂子!’ ‘凤姐:你们就听她忽悠,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把这狗男人当回事!’ ‘蘅芜君:但凡处事,当以理为先,莫叫情绪蒙蔽了心智,纵是局中纷扰,亦须作局外观。心静如水,方能明察秋毫,情淡如云,才得周全始终。’ ‘宝玉:有情皆孽!’ ‘湘云:我就没有你们这么弯弯绕绕的,若是要这样小心算计,这婚也没什么意思!’ ‘黛玉:终究要活下去。’ ———— 于春静默了,抚摸着脸上还有三分后怕的曹荣,心里针扎一样痛,她认可了黛玉的话,终究要活下去。 ‘春:若有可能,我定不婚,谢谢大家,我想静静。’ ‘关机’ 不等大家说,她退了。 地上的鸡有些硬了,她没有像昨天一样去休息,而是去厨房里取出木盆,将鸡放在木棚里舀热水泡。 “阿娘,我来帮你!”曹荣笑的一脸巴结。 于春抿唇一笑,看着他灿如朝阳的脸,掐了掐,狠狠的亲了一口,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,她在一日便护他们一日。 “你帮我读书吧。” 鸡烫好了,她开始薅鸡毛,幸亏她是农村出身,果然艺多不压身。 “‘明明如月,何时可掇,忧从中来,不可断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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