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血迹
最后一截香灰掉落,妘缨睁开了眼睛。 与此同时,西厢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 一个腰间挎刀的差役走进来,视线在屋内扫过,看到坐在桌前的妘缨,上下打量她一眼,问道:“你就是阿廿?” 妘缨起身应“是”。 “跟我走,大人要问话。”差役说道。 说完看着妘缨脏兮兮的脸,又朝外面经过的丫鬟招了招手,吩咐道:“打点水来,给她把脸洗干净。” 他指了指妘缨。 那丫鬟嫌恶地看了妘缨一眼,满心不愿,撇了撇嘴道:“差爷,她反正是要进大牢的,何必费这个功夫?” 大牢里脏得多了,洗干净也是喂老鼠和虱子,砍了头不过草席子一卷扔去乱葬岗,都多余她伺候这一遭。 差役瞪眼斥道:“让你去你就去,推三阻四的,不想活了?看不清脸怎么认人,出了差错你担着吗?” 丫鬟不敢再违逆,只好忍气吞声去了。 妘缨净了面,由差役带着去到另一处客院。 刚进门,便见院子里或站或蹲或坐聚集着许多人,除了范家的人,便是梵音寺的僧人以及香客等,大概都是被叫来问话的。 妘缨在一众异样眼神目送下进了屋。 屋内同样人满为患,不过基本上都是官差,衬得气氛威严肃穆。 “大人,人带来了。”差役禀道,随即推了妘缨一把,却没推动—— 他不由愕然,斥道:“大胆,还不快跪下!” 堂中上首身着朱色官服面容清瘦的男人放下手里的文书抬头。 妘缨站得笔直,抬手施礼:“见过知府大人。” 男人还没说话,那差役先咳了一声,皱眉提醒道:“这是提点刑狱公事王大人,那才是知府大人。” 妘缨顺着他的指示看向下首穿着一身褐色绸衫,像个富家翁的白胖男人,不由讶然。 知府吗? 虽然不知道这是这是玩的什么花样,但她还是再次施礼道:“见过公事大人,见过知府大人。” 富家翁打扮的知府吴钩神情有些不自在,态度还算和蔼,并未计较妘缨见官不跪的无礼举动,只点点头未语。 新任江宁知府吴大人,出了名的平易近人,见知府大人都没说什么,那差役便也不再多言,安静地退至一旁。 相比之下,提点刑狱公事王眷就显得严肃多了,眼神锐利如鹰,开口便是下马威:“阿廿,你可知罪?” 妘缨平静反问:“民女何罪之有?还请大人明示。” 王眷抬手一挥,一个差役端着托盘上前来。 托盘里是一把带血的剔骨刀。 “这把刀是你之物?”王眷紧盯着妘缨。 妘缨看了眼那刀,摇头道:“不是。” “这是从你的床下搜出来的。” 妘缨笑了笑:“大人说笑了,这刀上面又没写我的名字,如何从我床下搜出来的就是我的?况且,那床也是梵音寺的床,不止我一个人在上面歇过。” 王眷挥挥手示意那差役将东西拿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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