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禁术反噬
夜色如墨,沉沉压在贫民区低矮的屋檐上。风从巷口刮过,卷起几片枯叶,在泥泞中打了个旋儿便不动了。藏身处内,烛火微弱,映着华瑶苍白的脸。她双目紧闭,唇无血色,呼吸细若游丝,仿佛随时会断去。钟七安跪坐于她身侧,指尖轻搭其腕,脉象紊乱如乱麻,禁术反噬已深入经络,寻常丹药根本无济于事。 “再拖下去,她撑不过三日。”玄冥子站在门边,声音低哑,目光却如刀锋般落在钟七安脸上。 钟七安没说话,只是缓缓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混沌神体本源之力在经脉中奔涌,如同暗流潜行,冰冷而狂野。他曾无数次压抑这股力量,生怕失控伤人,可如今,却不得不主动引它而出。 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玄冥子低声问,“混沌之力非同小可,一旦外泄,反噬的不只是她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钟七安睁开眼,眸光如铁,“但她若死,我这一生都逃不过那个雨夜。” 他想起家族覆灭那晚,母亲倒在血泊中,父亲拼死将他推出院门。他回头望时,只看见火光冲天,听见亲人的哀嚎戛然而止。那时他太弱,连剑都握不稳。如今,他不能再看着重要之人死去。 他双手结印,掌心泛起幽蓝微光。混沌神体之力自丹田升起,顺着奇经八脉缓缓流向双掌。空气骤然凝滞,烛火猛地一颤,几乎熄灭。 “开始了。”玄冥子退后一步,袖中手指悄然掐算。 钟七安将双掌贴上华瑶胸口,本源之力如溪流注入她的体内。刹那间,华瑶身体一震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紫。经脉中的禁术残余开始剧烈挣扎,与外来力量激烈碰撞。 “啊——”她猛然弓起身子,发出一声凄厉惨叫。 钟七安咬牙,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某种无形之物撕扯、吞噬,甚至……逆流! “不对!”玄冥子瞳孔一缩,“快收手!” 可已经晚了。一股诡异的波动自华瑶体内反弹,直冲钟七安识海。他眼前一黑,意识瞬间坠入一片虚无。 黑暗中,他看见一座破碎的祭坛,天空裂开一道缝隙,流淌着金色的血。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处,背对着他,披着残破的道袍。 “你并非唯一。”那声音低沉,仿佛来自远古洪荒,回荡在他灵魂深处。 钟七安猛地惊醒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衣襟。他的手臂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,正沿着皮肤缓缓蔓延。 华瑶的气息终于平稳了些,脸颊恢复一丝血色,但钟七安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与寒意。 “你受伤了。”玄冥子上前扶住他,眉头紧锁,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 “我……听到了一句话。”钟七安喘息着,“‘你并非唯一’。” 玄冥子神色骤变,沉默良久,才低声说道:“这话不该你现在听见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钟七安抬头盯着他。 “混沌神体,从来不是天地独赐一人之物。”玄冥子避开他的目光,“有些真相,知道得太早,反而会毁了你。” 钟七安冷笑一声:“我已经毁过一次了,还能更糟吗?”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三下轻叩,两长一短——是虾大头的暗号。 门开一线,虾大头闪身而入,浑身湿透,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。 “他们盯上我了。”他喘着气,“三个邪修,戴着赤焰面具,一路追到老瘸子的茶摊才甩掉。” “他们知道你探消息?”钟七安抹去嘴角血迹,声音依旧冷静。 “不知道。但我打听的是‘天机阁’即将举办的鉴宝大会。”虾大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“据说,会上会展出一件疑似第二件圣器的遗物——‘玄阴镜’。” “玄阴镜?”玄冥子接过纸条,眼神微动,“传说中能照见灵魂本源的至宝?若真是它……倒确实值得冒一次险。” “我们得去。”钟七安站起身,尽管脚步还有些虚浮。 “你现在的状态,连站都站不稳,还想去抢圣器?”虾大头瞪大眼睛,“再说,那可是天机阁的地盘,正道联盟的人也在盯着!” “正因为如此,才不能错过。”钟七安望向床上昏睡的华瑶,“她需要更强的力量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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