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迷雾指引
夜风如刀,割裂山巅薄雾。钟七安立于悬崖边缘,衣袍猎猎,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。他望着天际残月,心头却翻涌着无法平息的波澜。 方才玄冥子那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他心湖炸开。 “天机阁……是通往洪荒秘藏的最后一道门。”老者盘坐石上,白发随风轻扬,指尖划过龟甲裂纹,“但此行九死一生,禁制百年未动,今却频现异光,必有外力搅乱天机。” 钟七安沉默良久,指节微微发白。 家族覆灭那一夜的火光,再度浮现眼前——母亲被钉在宗祠梁柱上,父亲断臂持剑至最后一息,族中孩童哭喊未绝便化作焦尸。而他只能躲在地窖深处,听着惨叫一点点熄灭。 那种无力感,至今仍如毒蛇缠绕心脏。 “若不去,终其一生也不过是在逃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我要知道当年真相,也要让这天地,再不敢轻易夺人性命。” 华瑶站在不远处,素手轻抚腰间玉笛,眸光微闪。 她本可留在师门静修,不必涉险。可那部《九幽归藏诀》的残卷,自幼便在她梦中低语,仿佛有什么在召唤。 “我与你同去。”她说得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 “你知道吗?”玄冥子忽然抬眼,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她身上,“天机阁内有一面‘照魂镜’,能映出修士前世因果。你师门所失之法,并非遗落,而是被人强行剥离封印。” 华瑶呼吸一滞。 “谁做的?” “天机不可轻泄。”玄冥子摇头,“但我能告诉你——那股力量,不属于人间。” 三人陷入沉默。唯有山风呼啸,卷起落叶纷飞。 钟七安缓缓闭目,运转玄冥子所授的《太虚推演术》。刹那间,神识如丝线般探入虚空,捕捉那些游离的命运轨迹。 画面闪现:一座古塔悬浮云海之上,周身环绕九重符阵;一道模糊身影立于塔顶,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石;远处血云翻滚,似有巨兽嘶吼…… “快了。”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金芒,“三日后,星轨交汇,正是破禁良机。” 华瑶点头:“我们连夜启程。” 虾大头就是在第三日正午遇上的。 荒野古道,黄沙漫天。三名黑衣人围攻一人,刀光森然,招招致命。那人身材矮胖,脑袋奇大,左肩已鲜血淋漓,但仍死死护住怀中一只青铜匣。 “交出‘地脉图’,饶你不死!”为首之人厉喝,手中弯刀劈下,带起一道赤红弧光。 虾大头怒吼一声,竟以头撞敌!对方猝不及防,鼻骨碎裂倒地。 “呸!老子宁可头破,也不让你们这群鼠辈得逞!”他满脸是血,眼神却凶狠如狼。 钟七安远远伫立,冷眼旁观。 救人?还是避战? 他不是善心泛滥之徒。每一次出手都意味着暴露行踪,引来更多追杀。可若袖手旁观,那股压抑已久的愧疚便会再次啃噬灵魂——就像当年没能救下妹妹一样。 “你打算看多久?”华瑶轻声问。 钟七安没答,只是身形一闪,已如鬼魅般切入战场。 第一人尚未反应,咽喉已被扣住。钟七安五指微收,咔嚓一声,颈骨断裂。 第二人挥刀斩来,却被他顺势拧身,借力打力将尸体甩向第三人。三人顿时乱作一团。 “滚开!”虾大头见状大吼,趁机扑向路边枯井,欲藏匿铜匣。 钟七安冷哼,脚尖一点地面,整个人凌空翻转,双掌齐出,两道青罡轰然爆发! 轰隆! 尘土飞扬,两名黑衣人当场吐血倒飞,撞断古树才停下。 最后一人转身欲逃,却被华瑶玉笛一扬,一道冰线穿喉而过,僵直倒地。 死寂。 风吹动残叶,沙沙作响。 虾大头瘫坐在地,喘着粗气,怔怔望着钟七安。 “你……你是钟家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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