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殿试成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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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,阅卷房灯火通明。 三百份殿试卷子,要由二十名阅卷官批阅打分,最后取平均分排序,定出一甲三人、二甲一百人、三甲一百九十七人。 阅卷房设在文华殿东配殿,二十张长案排成四排。阅卷官们依旧是背对背坐,每人只批所有卷子的同一道题——殿试只有一题,所以他们批的是同一篇文章,但要打两次分:一次内容分,一次文采分。 萧战和李承弘坐在上首监考。 阅卷进行到第二天下午,出了个岔子。 一个老翰林——姓周,六十五岁,三朝元老,以书法闻名。他批到一份卷子时,眉头越皱越紧,最后“啪”地放下笔,起身道:“殿下,这份卷子,老臣批不了。” 李承弘抬头:“为何?” “字迹狂放,有辱斯文!”周翰林气得胡子直抖,“殿试乃国家大典,文章要端庄,书法要工整。可这份卷子,字如鬼画符,内容更是粗鄙不堪,满篇俚语俗话!这等文章,岂能入天子之眼?” 他把卷子递上来。 李承弘接过一看,字确实丑,歪歪扭扭,有些字还写错了涂改。但内容……他扫了几眼,正是王大壮那份。 萧战凑过来:“我看看。” 他抢过卷子,扫了几眼,乐了:“字丑咋了?老子字像狗爬,耽误保家卫国了?” 周翰林正色道:“太傅,此乃殿试,不是军营。文章书法,关乎朝廷体面。这等字迹,若传出去,岂不让天下人笑话?” “笑话?”萧战把卷子展开,拍在桌上,“来,都看看!这文章写的什么?” 他大声念起来: “……臣少时随父戍边,亲见官仓之鼠肥硕如豚,而边卒三日不粒米。问之,曰:‘粮饷未至。’然臣见官仓廪实,何谓未至?盖层层盘剥,十成至边不足三成。士卒饥寒,何以御敌?” 念到这里,他环视众阅卷官:“这话,有错吗?” 阅卷官们沉默。 “再听这段——”萧战继续念,“‘故臣以为,新政之要,不在增税,而在清腐。腐不清,纵有万石之粮,亦难饱边卒一餐。’这话,说得不对?” 周翰林脸色发白,但仍坚持:“道理虽对,但文辞粗鄙,不合礼制……” “去他娘的礼制!”萧战打断,“边关将士饿肚子的时候,谁跟他们讲礼制?这文章字丑,但说的是人话!是人话就比那些之乎者也的屁话强!” 他把卷子塞回周翰林手里:“重新批!按内容批,别盯着字看!要是因为字丑就给低分,老子查查你这些年批的卷子,看看有没有因为字好看就徇私的!” 周翰林手一抖,卷子差点掉地上。 其他阅卷官见状,个个噤若寒蝉。 萧战这招太狠了——查旧账。谁没个徇私的时候?万一被查出来…… 李承弘适时开口:“周老,太傅话说得直,但理不糙。殿试考的是治国之才,不是书法比赛。字迹工整固然好,但内容更重要。这份卷子,您重新批吧,重点看内容。” 周翰林无奈,只得坐下,重新批阅。 这次他看得仔细了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,但不再是嫌弃,而是凝重。 这文章,话糙理不糙。而且提出的“清腐比增税重要”的观点,一针见血。 他提起笔,在内容分那栏写下:甲上。 文采分:丙中。 综合:乙上。 批完,他长叹一口气,对李承弘说:“殿下,老臣……惭愧。险些因字废文,误了人才。” 李承弘微笑:“周老能改,便是朝廷之福。” 这个小风波过去,阅卷继续进行。 又过了一个时辰,另一个阅卷官——礼部郎中举起一份卷子:“殿下,这份卷子……有些出格。” “怎么出格?” “提议改漕运为海运,风险太大,且违背祖制。”孙有才说,“漕运已行百年,岂能轻改?虽然我朝也有东南船厂的海运铁船运送部分江南粮草,但仅止于少数,且海运风波险恶,漕运船只在海上根本难以行驶,十船九损,得不偿失。” 李承弘接过卷子,正是陈瑜那份。 他仔细看了一遍,尤其是海运那段,写得有理有据,还算了笔账:漕运损耗五成,海运虽有三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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